调查时间:2000年9月至21101年7月
调查地点:内蒙古呼伦贝尔学院音乐系(海拉尔市)
调查对象:第一届蒙古族长调民歌演唱大专班
调查方式:随班听课并承担钢琴伴奏。
调查目的:对“长调班”这一新型办学模式进行较全面跟踪调查，探讨类似“长调班”办学模式对继承传统音乐的可行性。内蒙古呼伦贝尔学院音乐系蒙古族长调民歌演唱大专班(以下简称“长调班”)，于2002年7月2日至4日进京，先后在中央民族大学音乐系、中国音乐学院和首都师范大学音乐系进行演出，并在中国音乐学院进行了学术研讨会。观看演出和参加学术研讨会的专家学者，对此次演出给予了高度评价，尤其对开办“长调班”的做法，以及“长调班”本身所引发的各种问题，提出了许多观点和看法。

     2000年9月至2001年7月，笔者在呼伦贝尔学院音乐系工作，担任“长调班”钢琴伴奏兼马头琴教员。在此期间，对“长调班”进行了实地调查，对该班的基本情况，诸如办学背景、课程设置、教学内容和授课方法，有了较为详细的了解。下面，就“长调班”的教学情况，以及这一新型办学模式所引发的各种问题，略述粗浅看法。

     一、“长调班”基本情况
    呼伦贝尔学院音乐系充分考虑到本地区的具体情况，在教学模式、课程设置、学生来源、教学法等方面，采取了许多灵活的措施，使那些期望学习蒙古族音乐的牧民子弟，有可能走进大学课堂，从而使蒙古族长调民歌后继有人，让呼伦贝尔长调民歌这朵绚丽的奇葩，开放得更加灿烂多彩。

     (一)学校所采取的特殊措施
    学校考虑到“长调班”学员多数是牧区初、高中毕业生，实际文化程序较低的情况，采取了一些相应的特殊措施。例如，考生在专业课——长调歌曲演唱成绩合格的情况下，暂时免除文化课及其他音乐理论课考试，直接进入呼伦贝尔学院音乐系“长调班”学习。“长调班”的课程设置与其他学生有所区别，既照顾到少数民族学生的具体困难，又尽可能让他们多掌握些知识。学生毕业后，颁发呼伦贝尔学院的大专毕业证书，本盟范围内承认其学历。毕业后校方不负责分配工作，由学生自谋出路。

     (二)学生来源
    第一届“长调班”的所有学员(2000年秋季入学)，均来自呼伦贝尔盟牧业四旗:新巴尔虎左旗、新巴尔虎右旗、陈巴尔虎旗和鄂温克族自治旗。现将学生的基本情况列表如下(见下页表):
    这些来自呼伦贝尔草原的学员，有着丰富的牧区生活体验。他们每天面对的是成群的牛羊和牧民的辛勤劳作，他们每日每时所听到的音乐，则是牧民用“心”唱出来的长调民歌，洋洋洒洒、荡气回肠，浸人到这些蒙古族少年的灵魂深处。因此可以说，“长调班”学员对于蒙古族长调民歌生来就有着一种特殊的理解和感情，这是其他地区的学生所无法比拟的。“辽阔草原是长调牧歌的摇篮，而长调牧歌则是音乐化了的草原。”（乌兰杰《蒙古族音乐史》1998年，154页）对于学习长调民歌的人来说， 草原生活的亲身体验，以及对长调民歌的现场感受，无疑是至关重要的。遗憾的是，许多学习长调民歌的蒙古族学生，恰恰缺少这样的经历，因而难以领悟到长调民歌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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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办学特点
    “长调班”的办学宗旨和特色，体现在突出当地的音乐风格，即以呼伦贝尔草原巴尔虎长调民歌的学习为主。同时，适当兼顾其他音乐风格，诸如本盟内的巴尔虎、布里亚特蒙古短调民歌，以及内蒙古其他地区的长、短调民歌等。蒙古族民间音乐流派，总是与某些杰出民间艺人的名字联系在一起的，长调民歌也不例外。具体地说，所谓“呼伦贝尔草原巴尔虎长调民歌风格”，便是以蒙古族著名女高音长调歌唱家宝音德力格尔的演唱风格为标志的。这样的办学方针，既突出了特定地区的音乐风格，也不会因此而忽略其他地区音乐风格的学习，达到了百花齐放、以我为主的目的。这种以地域文化为特色的“长调班”办学模式，是一种新的探索，为今后开办此类培训班提供了有益的经验。

     (四)课程设置
    “长调班”学生在校期间，主要是学习传统的蒙古族长调民歌，也兼顾其他音乐课程和文化课。该班学制为二年，根据这样的学制，“长调班”的课程设置分为两个部分:一是专业课，其中包括民歌演唱、基础乐理、视唱练耳、钢琴、钢琴即兴伴奏、形体训练、民乐选修(主要是蒙古族传统乐器马头琴、三弦、四胡、扬琴)、合唱等。文化课包括蒙古族文学欣赏、大学汉语、艺术概论、英语等。

     (五)基本曲目
    “长调班”的演唱曲目，从其音乐形态观之，分为长调民歌和短调民歌两类。从其地域分布观之，则以呼伦贝尔长调民歌为主，兼顾内蒙古其他地区的长、短调民歌。现将“长调班”教学曲目列举如下:

     1.长调民歌类
    (1)呼伦贝尔盟巴尔虎长调民歌(14首):
    《罕达盖河》、《达拉哈的白马》、《甘珠尔湖》、《道勒丁山下》、《吉仁口》、《都仍吉日嘎拉》、《达贵湖北岸的敖日金山》、《扎格达的女儿》、《牛头岭和灰腾梁》、《黄羊的椅角》、《桑金达贵》、《粉红色的马》、《辽阔的草原》、《褐色的雄鹰》。
    (2)内蒙古其他地区长调歌曲(3首):
    《四岁的海骡马》(锡林郭勒)、《清秀的山峰))(巴彦淖尔)、《圆蹄枣溜马》(锡林郭勒)。
    (3)创作歌曲(2首):
    《巴尔虎的三座圣山》(浩比图词、嘎日布曲)、《美好》(祁·达林太词、明太曲)。

     2.短调民歌类
    (1)呼伦贝尔短调民歌(3首):
    《海拉尔河》、《伊素盖套日盖的外面》、《诺门汗战争之歌》。
    (2)布里亚特蒙古短调民歌(2首):
    《山顶上》、《期待》。
    (3}内蒙古其他地区短调民歌(5首):
    《达那巴拉》《新耍儿》(科尔沁)、《黄色的山峰》(昭乌达)、《三岁的小黑马》(阿拉善)、《森吉德玛》(鄂尔多斯)。

     3.创作歌曲类(14首):
    《草原晨曲》、《富饶的蒙古》、《草原晨曦圆舞曲》、《美丽的草原我的家》、《蓝色的蒙古高原》、《美丽的塞里木》、《贝尔呼伦》、《春天的思念》、《想念母亲》、《摇篮曲》、《母亲》、《秋天的回忆》、《色楞格河》(蒙古国)、《甘地树))(蒙古国)。

     事实证明，“长调班”这样的课程设置、曲目安排是较为合理的。音乐基础课和文化课同时兼顾，长调民歌和短调民歌相互配合，再加上器乐选修、形体训练课，使学员得到了全面发展。

     二、教学模式、教学原则与教学方法

     “长调班”的声乐专业课即长调民歌课，由宝音德力格尔任教，她是呼伦贝尔长调民歌风格流派的杰出代表。1955年秋，年仅22岁的宝音德力格尔，随中国青年代表团参加华沙“第六届世界青年联欢节”，以一曲《辽阔的草原》荣获声乐比赛金质奖章。她的噪音甜美、音质纯净、气息充沛、行腔自如，具有高亢燎亮的草原风格。四十多年来，宝音德力格尔一直在内蒙古歌舞团、内蒙古艺术学校从事长调民歌演唱和教学工作，有着丰富的教学经验。呼伦贝尔学院请她出任“长调班”的专业课教师，堪称独具慧眼。

     宝音德力格尔主持“长调班”专业教学，采取了许多独特的授课方法，很值得我们借鉴、学习和研究。根据笔者的现场观察所见，具体介绍如下。

     (一) 集体授课与个别辅导相结合的教学模式

    宝音德力格尔传授长调民歌，主要是采取集体课为主、个别辅导为辅的教学模式。具体做法是:传授一首新的民歌之前，先将歌谱发到每个学员手中，让他们提前预习，基本熟悉歌曲。上课时则不分男女，不论程度深浅，一起跟随老师学唱，或跟随录音机学唱。等到基本掌握了曲目之后，让某一个或几个学生上台演唱。此时，宝音德力格尔针对每个学生的气息、音调、吐词等方面的问题，一一加以纠正。坐在下面的其他同学，可以小声跟唱或帮唱。笔者以为，这样的教学模式有以下几个优点:

     (1)符合民族音乐传统
    蒙古族传统音乐中，素来就有集体歌唱的习俗。就蒙古族长调民歌而言，其演唱形式就有独唱、齐唱和合唱等。呼伦贝尔草原上的蒙古族牧民，每当夜晚闲暇时刻，往往聚集在一起，共同歌唱长调民歌。在宴会或那达慕等场合，更是少不了集体歌唱。因此，宝音德力格尔把集体课教学模式引人课堂，正是对蒙古族传统歌唱习俗的发扬光大。

     (2)节省人力和时间
    一般专业院校的声乐课教学，主要采取“一对一”的个别授课方式，这样做可以根据每个学生的具体情况，有针对性地进行教学。然而，对于年近古稀的宝音德力格尔来说，十几个学员都采取“一对一”的个别授课，显然是有困难的。所以，她从实际情况出发，采取了集体教学模式。保证教学质量的前提下，既节省了时间，又节省了精力。

     (3)有利于演唱风格和技巧的规范化
    人们对长调民歌演唱有一种误解，以为节奏拖得越长、音量放得越大，就越算是唱得好。因此，往往不顾及歌曲的内容和音乐风格，随意地拖长或缩减节奏，从而大大减弱了长调民歌的艺术感染力。长调民歌的演唱，并不在于简单地“拖”长音、“放”音量。一般地说，长调歌曲的每个乐句或乐节之间，都有一定的比例关系，而决不仅仅字面上理解的“长调”。宝音德力格尔的集体教学，恰恰修正了对长调民歌的上述误解。学员们的行腔、咬字、换气、长音的长短处理，以及“诺古拉”的运用，初步达到了统一化和规范化。

     没有地区风格也就没有个人风格，对于“长调班”的学员来说，只有原原本本地掌握了呼伦贝尔长调民歌的基本风格，今后才有可能形成和发展自己的个人风格。我们知道，京剧教学中，对于一些著名流派的经典唱段，十分强调逐字逐句、原汁原味地“模唱”。学员只有经过这样的“模唱”阶段，才谈得上形成个人的独特风格。笔者以为，京剧教学的做法与宝音德力格尔的长调教学，揭示了我国民族声乐艺术教学的共同规律。

     (4)培养学生良好的交流和竞争意识
    专业院校采取个别授课方式，大家很少能听到彼此的演唱，学生们互相交流和竞争的机会少。而“长调班”的集体课教学，恰好弥补了这一不足，学员们在校学习期间，互相竞争和彼此启发，是对老师教学的深化和补充。

     (二)因材施教和循序渐进的教学原则
    宝音德力格尔在教学中非常注意因材施教、循序渐进的教学原则。她根据每个学员的嗓音条件以及进步的程序，为他们安排不同的演唱曲目，从而使每个学员都能取得不同程度的进步。诚然，“长调班”的宗旨是专门传授长调民歌，但在初学阶段内，学员们却是从短调民歌开始的。宝音德力格尔认为，唱好短调民歌是学习长调民歌的基础。“短调民歌”和“长调民歌”，并不是对立的两个歌种，而是相互沟通、彼此促进的。因此，“长调班”学员所学的第一首歌曲，并不是长调民歌，而是短调民歌《海拉尔河》等音域不宽、难度较小的曲目。当学员们掌握了这些曲目之后，再逐步增加其难度。

     另外，宝音德力格尔并不要求每个学生都能演唱难度大的长调民歌。她常说:“长调民歌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演唱的，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唱长调、每个人都成为宝音德力格尔。”因此，她在教学当中尽量照顾到学员的兴趣和实际能力，从而收到理想的教学效果。

     (三)现代教学法与传统教学法的有机结合
    宝音德力格尔在“长调班”教学中，主要采取了所谓“视谱教学”法，同时也充分重视传统的“口传心授”教学法，尽量将两者巧妙地结合起来。“视谱教学”是专业音乐院校声乐教学所必须的，也是声乐教学走向正规化、系统化的重要标志。然而，学习蒙古族长调民歌时，决不能仅*“视谱教学”。因为，长调民歌不同于其他民歌，更不同于一般创作歌曲或外国艺术歌曲，其独特的演唱技巧和风格，往往体现在老师的精彩演唱中。何况，长调民歌的自由性和即兴性很强，如延长音的幅度、乐句的“气口”，以及“诺古拉”(装饰性华彩音)的运用等，是很难用谱子准确记录下来的。宝音德力格尔在长调民歌的教学中，将“视谱教学”和“口传心授”有机地结合起来，收到了明显的教学效果。

     三、宝音德力格尔的长调教学思想

     宝音德力格尔在长调民歌的演唱和教学中，形成自己一套有关长调民歌演唱的教学思想，这些艺术观点和教学思想，同她的长调民歌演唱一样，是民族音乐和声乐艺术的宝贵财富，值得我们重视。

     1.注重气息的运用
    宝音德力格尔在长调歌曲教学当中，特别注意学员的气息控制，尤其是乐句与乐句之间换气时的控制。她说“长调主要靠气息，演唱时小腹一定要用劲，这样才能有结实明亮的声音”。她认为气息在演唱中至为重要，所谓演唱长调，其实就是用“气”的功夫。特别在演唱大型长调民歌时，一定要保持住气息，否则就不可能唱出优美的声音。

     2.正确理解长调民歌中“长”与“短”的关系
    她经常告诫学生，演唱长调民歌决不能随意拖长节奏，而是要长短结合。其实，所谓“长调民歌”，都是长中有短、短中见长、长短相济，呼伦贝尔长调民歌也不例外。因此，演唱长调民歌的“长音”时，一定要把握好尺寸，千万不能一味追求“长音”，以至于把歌曲结构“唱散”，把气息“唱僵”，破坏了整个歌曲的内在关系，失去了长调民歌特有的美感。

     3，字正腔圆，以情带声
    宝音德力格尔认为，演唱长调民歌时应注重依字行腔、以情带声、字正腔圆。无论长调民歌还是短调民歌，歌词是最为重要的，只要把歌词唱清楚了，声音(音色和音量)也自然就出来了。她要求学生一定要做到咬字准确、吐字清晰，把歌词清清楚楚地传达给听众。她还认为，每个地区的民歌都有各自的风格特点，很大程度上是依赖方言来表现的，因此，在演唱民歌时一定要结合当地方言。她常说，演唱巴尔虎长调歌曲，一定要说巴尔虎方言，唱科尔沁民歌，也一定要用科尔沁方言。

     4.统览全局，追求结构完整
    她认为，演唱长调民歌一定要注意歌曲的完整性，特别要重视歌曲结尾的处理，决不能“虎头蛇尾”，唱到最后就不了了之。

     5。了解歌曲有关背景，准确表达歌曲内容
    宝音德力格尔认为，演唱任何一支长调歌曲，一定要了解其产生和流传的背景，以及生动有趣的民间传说等，以便准确地表达歌曲的内容。因为，蒙古族很多民歌都有出处和故事情节，只有充分了解歌曲的背景，才能更好地表现歌曲的内容。

     四、“长调班”引发的一些思考

     呼伦贝尔学院音乐系开设“长调班”，对于今后类似的办学工作，提供了许多有益的经验。同时，“长调班”毕竟是新生事物，是在没有任何经验可资借鉴的情况下开办起来的，他们所采取的许多举措，都带有探索性和实验性。所以，我们在考察“长调班”这一教育模式时，要做实事求是的总结和反思。

     1.严格把好入学关
    今后开办类似“长调班”的教学实体，应当对学生的年龄、文化素质和音乐基础知识等进行严格的把关。第一届“长调班”招收的学员，大都岁数偏低，文化程度不高，音乐基础知识薄弱，对蒙古族优秀的草原游牧文化及长调民歌的深厚底蕴缺乏理解，大大阻碍了学生们学习的进程。

     笔者以为，今后“长调班”学生入校前，一定要通过必要的文化课、音乐基本知识的考试。加强音乐专业基础课的学习，也是当务之急。·

     2.强化“草原游牧文化”教育

     长调歌曲是生命的艺术，茫茫草原是长调民歌赖以生存的依托和源泉，长调歌曲的产生和发展，离不开大草原。离开了大草原这个自然生态环境，长调歌曲也就失去了生命力。因此，对学习长调歌曲的学生，一定要加强“草原游牧文化”的教育。

     “草原游牧文化”教育不但包括蒙古族的历史源流，还应当包括长调歌曲的姊妹艺术—诸如英雄史诗、“乌力格尔”、好来宝等，对于这些传统艺术形式，学生们也应该学习和了解。总之，学生们要学好长调歌曲，就应该尽量把与长调艺术有联系的历史文化知识掌握好。惟有从整体上把握长调民歌的风格和特点，才能更好地去学习和演唱。

     3.借鉴戏曲唱法和西洋练声方法

     长调歌曲的教学中，应适当借鉴和结合西洋的练声方法。宝音德力格尔在教学当中，演唱长调前一般不让学生进行必要的发声。其实，长调歌曲是有其自身一套唱法的，诸如气息的控制、共鸣腔体的调整、“诺古拉”的运用等，只是尚待提升到理论的高度。蒙古族长调歌曲的一些唱法，许多方面和我国戏曲唱法、西洋美声唱法是异曲同工的。所以，长调歌曲的教学中，适当地借鉴和结合一些戏曲唱法、西洋美声唱法，必定会取得更佳效果。

     总之，内蒙古呼伦贝尔学院音乐系创办“长调班”，以及该班的许多做法，为今后举办类似的传统音乐学习班，提供了许多值得借鉴的经验。

     五、余论

     “长调班”作为一种特殊的民族艺术教育形式，它的出现绝非偶然，而是有其一定的社会文化背景。从教育方面来看，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我国的教育体制发生了巨大变化，过去那种国家包办教育的局面，逐渐被打破，集体或个人介人教育事业的积极性空前高涨，人们以各种形式筹资办学，以满足社会的不同需要，从而使办学模式趋向多元化。其次，从少数民族地区音乐教育的情况来看，优秀的民族文化遗产日益受到社会的重视，民族艺术教育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但是，在改革开放的新形势下，民族艺术教育仍存在一些缺点和不足，难以满足少数民族群众文化生活的实际需求。

     我国目前培养民族音乐人才，主要是通过专业音乐院校，他们为此做出了很大贡献。然而，办学中也存在着一些弊端。如教学内容方面，过分强调学习西洋音乐，而忽视了少数民族的“母语音乐文化”。对中国优秀传统音乐文化的学习和继承，也有所忽视和放松。因此，学生们总是觉得自己所学的音乐知识，与现实生活中的音乐差距太大。从而很难调动起他们的学习积极性。当然，有些艺术院校对蒙古族民间音乐或传统音乐也比较重视，设有长调民歌、马头琴等课程。然而，开设这些课程的背后，也存在着一些隐忧。例如，就蒙古族长调民歌教学而言，往往在强调某一典型风格(特别是锡林郭勒风格)的同时，却多少忽视了内蒙古其他地区富有特色的长调民歌，以及内蒙古以外的地域性特殊演唱风格，诸如新疆卫拉特蒙古部、青海和硕特蒙古部的长调民歌等。

     通过多年的实践，人们开始认识到了这些问题，并且逐渐思考解决的方法。于是，一些有识之士便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尝试采用各种办学或教学模式，解决新形势下民族音乐传承和发展中存在的问题。显然，内蒙古呼伦贝尔学院“长调班”的出现，正是这种社会大环境下应运而生的新事物。公办学校内部开设蒙古族“长调班”，这无疑是一种新的尝试，是通过特殊政策和特殊办学模式，继承民族传统音乐的有益探索。

     作者附言:本文所列学生来源表、课程设置表和教学曲目，均由呼伦贝尔学院音乐系主任赵红柔女士提供，在此表示诚挚的感谢!
     作者单位:中央民族大学音乐学院硕士生

来源: 土地与歌
作者: 通拉嘎
选自: 《音乐研究》2003年9月号